又是五月了,
立刻提醒我的是某百貨的點數集點之類的郵件,嘿壽星你很久沒了快來消費之類的訊息。
瞬間我只覺得竟然又近年中了啊。
雖然是知道歲月如梭的,但時刻點滴靠近時,
就像是因為心虛而急忙翻開筆記的學生一般,想找尋一點甚麼證明,
卻發現時光裡盡是模糊的生活足跡或睡意或庸碌瑣事,只有偶爾的振奮和覺醒。
四月裡我認識了幾個新作家,說是新有點奇怪,是我自己第一次認識這些作家才對。
與之邂逅在聯合文學,那字裡帶有醺人的氣息,使我一路追尋。
其中,包冠涵的敲昏鯨魚是我最喜歡的。
短篇小說裡充滿奇幻,但也帶著沒有答案的日常,與深刻的哲學省思。
老鼠與海一篇非常有意思,尤其是老教授充滿魅力,戲謔而略顯嘲諷,
他時而有力時而蠻不在乎地,將問題對準讀者,向人生發出質問。
朱川湊人的昨日公園也不錯,都市傳說系列的短篇集。
第一次讀這類小說,不可思議的情節一直引我讀下去,但有些驚悚啊其實。(如果稱得上是驚悚的話)
不過既然是書,不可能一邊遮眼睛一邊偷看,
更不用遮耳朵了,這沒有音效問題。
昨日公園一篇我最喜歡,我總是很少在閱讀中提早領略作者細細埋下的伏筆,
於是常在最終章裡才頓時恍然大悟(也就是後知後覺),充滿驚奇。而那刻,非常棒。
非小說類讀哲學哲學雞蛋糕,用語生活化,舉例超好笑。
讀懂的地方常讓我大笑, 因為直指矛盾,頓時醒腦。
看不懂的也很多,魯鈍之資,有待研讀。
不過讀讀這種在生活中很少出現的話題或思考,就像製造了一種跳脫感。
常是一日平凡裡的小火花,放鬆又紓壓,頗好。
前幾日剛好有票便去看了奼紫嫣紅開遍,文學大師白先勇的記錄電影。
回來後和杏子聊到觀後感,
「高人深厚不可測,無奈對牛彈琴。」我說。
大師白先勇近年致力於復興推廣崑曲,
家鄉和童年如何浸潤一個人,即便離開、縱然繞圈,
最後還是會回到跟前使你面對它、完成它。
這點詩人黃羊川的 《時間廢棄物》 小誌裡也曾提過,
但他直白一點,大概說是那些我們從生命裡逃開的,
最後都會回來到我們前,使我們面對它。
我想那種存留於血中、根本性的、本能性的,就是一種認同,
認同使人有歸屬,我們才得以在生命境遇中覺得有所依存、可以無摻雜質的付出。
週五下午我居然可以有點清閒寫點字,這真要謝天了,周末萬歲。
(前提是我把作文丟在旁邊視而不見,同時,打完文章按出後卻消失,又重打一次,好吧,還有甚麼你都儘管來呀!←自暴自棄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