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勢一直持續著,在疾馳的列車窗外、在咖啡館的騎樓廊下、在空無一人的午夜時刻。
昨晚和杏子各自撐著傘一前一後在夜色中閃避水窪走著,
溼透的路面映照著霓虹,踩過那些顏色,濕漉漉地,小鎮面有衰色,寂寥冷清。
我忽然想起在花蓮的歲月,梅雨季時,杏子也越過山脈來。
整個周末都在下雨,我們就在那嗚咽的雨聲中飲茶說話,
不厭其煩的穿脫雨衣,穿過泥濘,在地味道、二樓小巴,
山稜有姿,雨中話別。
時光融在雨水裡混合成一種獨特的酒水,
這些年,我們啜飲著種滋味,微甜有時、苦澀亦叫人牽掛。
後山的日子已遙遠如夢,
我們又編織新的夢,清醒時筆直地走踏,
顛倒時就含著微苦在喉,盡可能感受它。
昨夜深幽。
長聊的想法感受如夜飲一杯大人的滋味。
雨一直一直下著非常堅持,
魔力紅小聲地播了好幾回,
自己在生活裡的模樣,頓時彷彿閉眼時,那黑暗中冒出的星火,
清楚視現卻不明其意。
我們試著解碼然後理解那意義。
「我們像是置身在半睡半醒的,馬塞爾的夢境中,
兩個深切了解的人聚首了,時光重現,萬事萬物再一次垂垂老矣。」
(-p.24,楊佳嫻,《瑪德蓮》。)
老情誼,老時光,但一直有新的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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