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02(月)。
 
昨天在最後一秒"猜完"答案並且時間到被要求停筆時,心中浮出「難死了,真開心」的感覺。考聽力時覺得語速沒有特別快,我也大概知道在說甚麼,只是當下就是沒能聽懂。不是為自己找藉口,但離開試場時心情很平和,覺得自己就像在完成最近每日的例行行程一樣,坐下來、拿出筆,開始寫。從勉強自己到漸漸沒那麼痛苦,甚至有點小樂趣時,我甚至想,考完了之後接著要做甚麼,至此,或許它已經成為生活習慣之一了。
 
考完最大的解脫就是,我終於可以在下午想睡時就好好睡了。下午保持清醒是這場考試裡最大的挑戰,每每邊寫邊睡時(不誇張),都會懷疑自己到底在幹嘛,套句日文社群上版友的說法,「當下懷疑了自己的人生十分鐘」。
 
昨日結束後,看到大家在版上哀號,像是聽力升天、字彙就爆掉(同感,考「丘陵」的讀音到底是......)、聽到一半直接放空之類,最經典的是有人說老師宣布12月的檢定考在八月底就可以報名的時候,所有考生都笑了,我懂,真的。
 
各種形容有多難的說法都讓我覺得戚戚焉,不過不同於幾年前第一次應考時的感覺,我覺得沒甚麼被打擊,或許是因為我已經很拼命在寫考題了,練習中就已經常常被打擊,如果盡了全力我都還是不會,那只能說,那也只是暫時還沒學會。而當我發現自己好像自然而然地變成這樣想的時候,對分數或目的好像就更不執著,心情上也會跟著趨於平和,無形中就比較能和緊張或壓力共處了。
 
這一切都有點像是正向循環似的,讓我忘記撐著眼皮念書的辛苦、背了就忘的痛苦、文章怎麼樣都讀不懂、選不對的挫折,以及最現實的,當分數很低時,無法不在意的殘酷現實。這些東西都在,而且經常出現、反覆重來,就像版友說的,「看到考題時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十分鐘」,偶爾還是有這樣的時刻,不過那真的只是偶爾了,大多時候,我可能忙著浸到那裡面,完全地、一個人地,沒有任何打擾地,像是潛進水裡,悠游(有時是掙扎)其中,然後浮出水面,「恍如隔世」啊,這真好。在地面上所有的事都可以暫時擱置忘卻,重新看它時,好像也會有甚麼不太一樣的感覺,如果剛好順利的話。
 
暫時沒有考生了,只剩日常。但願所謂學習能從考試的線上慢慢模糊、延伸過去,終究日常生活之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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